| 由广州艺术博物院与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香港艺术馆联合主办的“丁衍庸艺术回顾展”将于2009年11月12日至2010年3月1日在广州艺术博物院举行。本次共展出从公私收藏中精选出来的丁衍庸二百多件油畫、水彩畫、水墨畫、書法和篆刻作品,力图展示丁衍庸多方面的艺术成就。 丁衍庸(1902—1978),中国现代杰出的艺术家和教育家。原名衍镛,字叔旦、纪伯,广东茂名人。早年赴日本留学,毕业于东京美术学校西洋画科。在校期间深受后期印象派、野兽派、立体派等西方现代艺术流派的影响。学成归国后,活跃于上海艺坛,任立达学园美术科、神州女学艺术科及上海艺术大学西洋画教授。在蔡元培的支持下,与陈抱一等人创办了中华艺术大学。1928年回广东,参与现广州博物馆的前身——广州市市立博物院的筹备工作,并任广州市市立美术学校教授。1932年赴上海,任教于新华艺术专科学校。抗战时期,任教于重庆国立艺术专科学校。抗战胜利后回广东,任广东省立艺术专科学校校长。1949年移居香港,继续从事美术教育工作,先后任教于各大专院校艺术系。1957年参与创立香港新亚书院艺术系。1963年任香港中文大学艺术系教授,直至1978年退休。 20世纪20至40年代,丁衍庸一直积极倡导“洋画运动”,是当时中国洋画运动的干将之一。其油画造型夸张,色彩强烈,笔触粗犷,他因此而获得“东方马蒂斯”之称。同时,他又将视野转向了中国传统艺术,潜心研究八大山人、徐渭、石涛等中国古代艺术大师的绘画作品及中国古代书法篆刻艺术。他在继承中国古代绘画大师笔墨的基础上,又融入西方现代艺术的造型观念,将中西艺术的精粹融会贯通,共冶一炉,创造出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其中国画既奇简夸张,又单纯朴拙,笔墨清狂、稚拙而高雅,既有浓郁的中国文人画的笔墨意韵,又体现出强烈的西方现代艺术意识,可谓“跨越东西,游戏古今”。在近百年中国美术中西融合的时代潮流中,他开创了一代新风,为中国美术走向世界、走向未来作出了巨大贡献,在中国现代美术史上写下了重要的篇章,成为中国现代美术事业的重要先驱。他又擅长书法、篆刻。其书法恣肆纵逸,与绘画浑然一体;其篆刻既远溯先秦古玺及钟鼎铭文,又汲取绘画的元素,意趣天成。此外,他还有相当数量的关于东西方艺术的著述,对自己独特的艺术实践与艺术教学作了理论性的总结。 据广州艺术博物院院长陈伟安介绍,作为一名为中国现代艺术作出重要贡献的艺术家,丁衍庸一直未能得到应有的重视与评价。在中国内地,丁衍庸就更鲜为人知了。此次展览历经一年多时间的积极筹备和运作,终于在丁衍庸曾经生活与工作过的重要地方——广州成功举办,这是对这位广东籍优秀艺术家的一个具有特别意义的纪念,而对加深粤、港两地的文化交流也将起到良好的促进作用。这一展览还得到了香港中文大学艺术系、香港大学美术博物馆、高州丁衍庸艺术馆等单位,以及丁衍庸的家属、学生、好友、收藏家的鼎力支持。为配合展览,主办方还编辑出版了《丁衍庸艺术回顾展》(展览图录)和《丁衍庸艺术回顾文集》。图录收集了丁衍庸不同时期创作的各类作品二百多件,是目前中国内地出版的最大型的丁衍庸艺术作品集。文集则较为全面地收集了丁衍庸的著述和诗作,以及历年来学术界和丁氏学生、好友对丁氏的研究与评论,是有关丁衍庸艺术研究的第一本大型文集。为了让观众更深入的了解丁衍庸的艺术风格,我院特别邀请了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馆长林业强和前香港中文大学艺术系讲座教授高美庆做专场讲座,并在展览期间陆续推出观众感兴趣的各类互动活动,展览及活动都会让观众耳目一新。 粤港两地经济一体、文化同源。我们希望粤、港两地的文博机构利用长期合作的良好基础,利用两地文化同源的优势,进一步加强各种文化交流,继续携手共创高水平的文化盛会。 特别介绍: 西洋画部分: 丁衍庸早年以油画名世,有“东方马蒂斯”之称,但丁氏早年的作品留存至今的只有一幅《自画像》。1949年,丁氏移居香港是其西洋画创作的分水岭。其时,他已对中国传统艺术有更深的研究和体会,再由中入西,自是另一种境界。他的画风呈现了多方面的转变:色彩方面,除了延续野兽派明丽的色彩之外,又喜使用古旧斑驳的底色,使作品透出东方人含蓄、沉静的气质。线条方面,一改早年阔大遒劲的线条,而为近乎平涂单勾,线条更加变化多端,更具中国书法般的书写性;有时则以刀代笔,线条呈现篆刻阴刻的效果。造型方面,更趋简练、夸张、抽象。题材方面的变化最大,除早年擅长的人物肖像以外,还大量以古文字、图案入画。丁氏还以油画的材料“摹仿”自己的中国画,如戏剧人物、花鸟、山水,这些作品则带有实验的性质。 丁衍庸到了晚年,已形成了属于自己独特的画风。他那些游刃于东西之间的作品,传达出中国画家要超越国界和文化,与世界同步的艺术理想。 作品《浴罢》 作品:《人像》(香港黄易藏品)及《浴罢》(香港中文大学艺术系藏),大胆运用对比色块和强有力的线条勾勒,是野兽派风格的延伸。在這幅人像畫中,丁衍庸重利用主觀色彩和線條,以表現畫中人物那份肯定的眼神和自信的精神狀態。畫中的女士造型佔滿整個畫幅,並以黃紫、橙綠等對比色將畫面空間分割,無論在用色、構圖和造型上,都能找出丁氏與馬諦斯一脈相承的風格。 作品《画中画》《画中画》(香港艺术馆藏品)黄易捐赠,藍色的地磚與大片平塗的橙色牆壁色彩形成強烈對比,充满超现实的味道,独置室内的画架,与架上的一笔猫的油画,墙上挂有标着(17)的日历,加上以甲骨文书写的(羊)字及(三月),均似有所指,更添画作耐人寻味的神秘色彩。這幅畫融匯了丁衍庸在中、西藝術的獨特創作元素,可說是他經年累月的探索後,跨越兩者之間的矛盾,走出自我的藝術道路。 中国画部分: 1949年,丁氏移居香港后,主力创作中国画,到20世纪70年代达致巅峰。他在继承中国古代绘画大师笔墨的基础上,又融入西方现代艺术的造型观念。题材涉及人物、花鸟、山水,尤以人物画最为突出。 花鸟画方面,虽似八大的形简意赅,但却不像八大的孤傲寂灭。丁氏的花鸟世界是活泼跳跃,童心满溢。山水画方面,丁氏一反传统格局,笔墨、章法、立意,焕然一新。他以线作骨,不见皴擦,仅以大笔粗线略勾其轮廓,逸笔草草,纵情挥洒,随兴所至。丁氏人物画成就最高,取材包罗万有,包括历史、文学故事、鬼神传说、戏曲,还有时装人物等等。他笔下的人物都略其形而写其神,寥寥数笔而活灵活现。在人物画方面丁氏创造出完全属于自己的艺术语言。 作品《八仙图》丁衍庸由西画而入中国画的堂奥,在中国画博大精深的体系里,他找到了自己艺术理想的归宿。 作品:《午觉册》(香港艺术馆藏品) 黄易捐赠,此册乃丁衍庸午睡一觉醒来后的神来之作,随取名《午觉册》。画家先画成一幅形神俱妙的兰蛙图;继而画虾;再来一尾活力十足的鱼儿。电光石火间又经营出虚实相生的两只螃蟹;第五幅鼠瓜图,是一挥即就。接着的啄羽小鸟与接踵而至的睡鹰,笔墨精准,滑稽而幽默,透露画家闲适自若的心境。最后,任由毛笔上的墨液空降白页,触纸、化开,笔锋随象描绘,四只活泼可爱的小雏鸡活跃于纸上,为册页画上完美的句号。这个宛如笔墨游戏的创作,正是画家千锤百炼下妙手偶得的成果。 (一)款识:丁衍庸写。印章:虎(朱文?)(二)款识:画得金虾变为龙,为云为雨塞苍穹。丁衍庸。印章:虎(朱文不规则印)(三)款识:丁衍庸写。印章:鸿(朱文方印)(四)款识:丁衍庸。印章:丁(朱文方印)(五)款识:瓜鼠图。丁衍庸。印章:丁(朱文方印)(六)款识:八哥能言令人爱。丁衍庸。印章:虎(朱文)(七)款识:丁衍庸写。印章:丁(朱文方印)(八)款识:五德已存知者少。丁衍庸写。印章:虎(朱文不规则印) 《贵妃出浴》(丁兰西藏品),一众宫女簇拥伺候赤裸身体的杨贵妃,突破舞台表演的限制,为画家借题发挥之作。 《一笔猫》丁衍庸常追求天真童稚的藝術趣味,晚年創作的「一筆畫」,便帶有濃厚的兒童遊戲色彩。這幅「一筆貓」雖然好像是隨便在紙上畫幾個圈便完成,但細看其筆觸的疾徐、提按的輕重、墨色的濃淡變化,以至整隻貓的造型,盡在畫家的掌握之中 「京劇人物(項羽)」中國戲曲為現代中國畫家提供了源源不絕的靈感,丁衍庸也醉心於戲曲人物的題材,但卻有個人獨特的表現形式,例如在此幅「京劇人物(項羽)」中,畫上大花面、瞪眉怒目、劍拔弩張的西楚霸王與身旁的裸體武士及不忍離別的虞姬,都突破了舞台表演的限制,成為畫家借題發揮的題材。 作品《荷花鴛鴦》《荷花鴛鴦》這幅《荷花鴛鴦》的佈局與造型雖然是脫胎自八大山人,但鴛鴦和青蛙的趣怪模樣,卻是結合了齊白石那種童真稚拙的畫風。鮮艷生動的畫面,更具有吳昌碩的繪畫神髓。寥寥數筆勾出的青蛙,造型獨特、生動活潑,則是丁衍庸所創。從此可見,丁衍庸的水墨花鳥畫雖然深受八大山人的影響,但他絕不只滿足於形式上的追摹。 书法部分: 丁衍庸自幼酷爱书法,20世纪20年代末开始深研中国传统艺术,亦渐悟“书画同源”的道理。于是,每日洗砚临池,勤奋练习书法。 丁衍庸偏爱王羲之、王献之、张旭、怀素、米芾、苏轼、徐渭、八大山人、于右任等书法大家;二王的飘逸洒脱,米芾的清狂怪异,徐渭的恣肆淋漓,八大的简淡天真他都一一吸纳;晚年更受到甲骨文、汉简、玺印、碑刻的影响。 丁氏的书法以草书见长。他以画入书,字体结构画意甚浓;结构错落参差,于跌宕中呈现平衡和谐之美。其题画诗内容往往诙谐幽默,与狂放恣纵的书法相得益彰。 篆刻部分: 丁衍庸治印起步较晚(五十八岁才开始),但他对古玺的搜罗却由来已久,所以一开始治印就出手不凡。 丁氏认为先秦以前的古玺造型变化莫测,蕴藏生气蓬勃的神韵,充满了原始艺术的特质,完全可与现代艺术等量齐观。于是,他一开始就抛开以汉印为宗的传统,而直接师法殷周先秦古玺。 章法方面,丁氏以自然为宗,极少见对称均衡的安排,反受汉人急就的将军印影响,于粗头乱服之中,别有飞扬神采。刀法方面,丁氏亦有别于一般的篆刻家。他以右手握刀柄,左手提石,刀口向自己身体方向刻去,一刀就是一笔,一般不补刀。 丁氏成就最高的是肖形印。他以刀代笔,以石代纸,以画入篆;其图案或来源于甲骨文、金文,或来源于现代艺术,甚至将自己的绘画作品直接入印。 篆刻到了丁衍庸手中,古今中外,抽象具象,左右逢源,随手拈来,变化不可端倪,在20世纪的篆刻史上,可谓异军突起,卓然大家。 作品:丁衍庸刻印《丁虎》,丁衍庸刻印《丁衍庸》,画家大胆以画入篆,即以绘画的题材、构图、造型融入篆刻之中,如把苏三起解、贵妃出浴,甚至人物肖像,直接雕刻成印,妙趣横生,充分反映其艺术已越出媒体与题材的局限。 (责任编辑:admin) |
作品《浴罢》 作品:《人像》(香港黄易藏品)及《浴罢》(香港中文大学艺术系藏),大胆运用对比色块和强有力的线条勾勒,是野兽派风格的延伸。在這幅人像畫中,丁衍庸重利用主觀色彩和線條,以表現畫中人物那份肯定的眼神和自信的精神狀態。畫中的女士造型佔滿整個畫幅,並以黃紫、橙綠等對比色將畫面空間分割,無論在用色、構圖和造型上,都能找出丁氏與馬諦斯一脈相承的風格。
作品《画中画》
作品《八仙图》
作品《荷花鴛鴦》